遇原料危机:石材很难找了

  • 作者:管理员
  • 发布于:2016-1-11

    文人墨客对合川特有石材———峡石(又名黑玉石)精雕而成的峡砚给予了无数的赞誉,峡砚也是巴渝三大名砚中唯一保存下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合川峡砚仅有的三位传承人之一周捷对此并不开心。他说,峡砚发展至今,已然成为一种奢侈品,曲高和寡的峡砚除了为收藏、把玩、为人所好,已逐渐被平常人所淡忘,而峡砚之魂的三峡石也已停止开采,合川峡砚的技艺传承状况堪忧。

天赐良石

文人墨客追捧数百年

相传数百年前,古代巴渝人在合川嘉陵江畔发现了一种石材,名曰峡石或黑玉石,石质细腻,色泽淡雅。以此石磨刀,可让利刃吹毛断发;以此石为砚,不仅不损笔锋,且砚中蓄水能数日不干,于砚中研墨,储墨不腐。

于是,以黑玉石作为材料的墨砚,便逐渐开始受到文人墨客们的追捧,数百年传承至今。相传明代理学家周敦颐在养心亭(现在合川八角亭)著书立说时,使用的就是合川嘉陵江沥鼻峡所产的峡砚。

明英宗时期吏部尚书合川人李实对峡砚也曾留诗赞誉:“峡畔茅屋僻,巧工凿石盘。启墨云龙舞,运笔虎榜悬。石腻堪如玉,工艺圣手传。贵似翰家客,四宝居一员。”

时至近代,爱国将领冯玉祥、书画家于右任、谢无量、郭沫若等名士,也曾对合川峡砚题诗赞颂。

技艺传承

两度中断两度继承

“相传从宋代开始,合川便有人做砚,但数量很少。”周捷介绍,根据史料记载,宋代时,合川工匠做砚雕刻的技艺远近闻名。后来,随着南宋晚期宋蒙之间的交战,合川峡砚曾一度停止制作,直到明代才得以恢复。

到了明末时期,由于战乱,峡砚制作再度中断,直到清康熙年间才再次恢复。

“解放后,峡砚台的造型以单一的方型、条型、小圆型为主,缺乏美感和艺术价值。”周捷的师傅、合川峡砚第三代传承人易中毅介绍,在上世纪70年代,合川峡砚曾受到日本人的喜爱,大量峡砚被出口到日本,创造了很好的经济效益,“那时的峡砚造型比较单一、规整,没有过多的艺术加工,十分朴素。”

易中毅称,在第二代传承人王智贤、师傅刘开道等人的努力下,峡砚匠人逐渐开始在砚台、砚盖上篆刻竹石、仙佛仕女、龙凤等装饰,衍生出风格不一的异型砚台。

“后来逐渐有了浮雕和镂空相结合等更加复杂的工艺,做出来的作品极其精美。”易宗毅自豪地说,他的代表作“嫦娥奔月”、“仙女献花”以及56条龙构成的“中国龙”等峡砚作品曾获得全国大奖,“百龙戏龟”峡砚还进入中南海成为收藏品。

不过,易宗毅也承认,目前峡砚做工复杂、石材价高,售价十分昂贵,数千元甚至数十万元的价格并非普通人能够消费。

传承受阻

峡砚开始走平民路

周捷告诉记者,巴渝地区本来有金音石砚、夔砚以及合川峡砚“巴渝三大名砚”,但前两种已经失传,仅剩下合川峡砚还在传承。如今,制作合川峡砚的传承人也所剩无几,仅有周捷、易中毅师徒与李祖元三人,易宗毅年事已高,很少操刀雕刻,而李祖元主要从事销售和推广,只有40多岁的周捷还在制作峡砚。

“雕工精美,造型别致,这既是它的特点和优势,也是阻碍其传承的因素之一。”周捷说,如今少有人使用毛笔,且一个雕工精良颇具艺术价值的峡砚卖价动辄上万,“有的门店摆放的深浮雕、镂空等工艺雕刻的峡砚,通常数月甚至数年也无法销售出去。反而是雕工简单,价格在2000元以下的峡砚比较为人所接受。”周捷说,近几年峡砚工匠转行、流失十分普遍,他也开始尝试用浅浮雕、平刻的手段制作价格便宜,但同样不失精致和精美的平民级峡砚。

“人带人,手把手的传承方式也是致命的。”周捷说。

原料危机

停止开采只能用存货

除了峡砚雕刻技艺本身的因素制约了合川峡砚,合川峡砚还遭遇了原料供应的问题。

据悉,峡石十分独特,仅有位于合川区草街镇柳坪村境内的一处石场中能开采到。周捷说,很多年来,他们使用同一个矿采出的石材,而最近,听说矿场已经封闭,没有人能再拿到新的石料,只能用存货。

“以前有三家单位可以开采,如今只有这么一家有资格。”易中毅证实了周捷的说法。

为此,记者走访了草街镇政府相关部门。草街镇宣传委员陈丹东介绍,正宗的峡石的确仅能在草街镇境内开采到,拥有开采资格的只有祥和石雕有限公司一家,几个月前,该公司相关的采矿许可证照到期,因为种种原因暂时未能获得新的证照。目前矿洞已经封闭,何时重新开采尚无定论。

“如果真的无石可用,那么我们会考虑用其他石材代替,但这就不再是合川峡砚了。”周捷忧心忡忡地说。